摄影与自然之间有着悠久而传奇的关系,这种关系几乎可以追溯到摄影媒介诞生之初。
第一批自然照片出现在 19 世纪初至中期, William 亨利·福克斯·塔尔博特 (Henry Fox Talbot) 早期使用接触印刷技术拍摄的植物和户外场景照片(包括树叶、蕨类植物以及从拉科克修道院窗户看到的景色),并于 19 世纪 40 年代采用银版照相法和卡罗版照相法进行拍摄。
1855年,法国人古斯塔夫·勒·格雷(Gustave Le Gray)凭借一系列海景和航海研究作品,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其构图方式展现了摄影史上前所未有的活力。他的图像 巨浪,塞特 这张照片被认为是最早展现动感的照片之一。当时,摄影化学技术面临着一个技术难题:如果勒·格雷对着大海曝光,天空会显得空旷且曝光过度;如果对着天空曝光,大海又会变成剪影。他的解决方案是将两张独立的底片合并在一起,一张用于暴风雨般的云层,另一张用于翻腾的大海,从而创造出一种无缝且戏剧性地展现自然元素力量的效果。
当然,谈到摄影和自然,不得不提安塞尔·亚当斯。亚当斯被公认为有史以来最重要的风景摄影师,他以大幅黑白照片捕捉了美国令人叹为观止的自然美景,至今仍备受推崇。
1916 年,他和家人去约塞米蒂国家公园旅行时,发现了他的摄影天赋,当时他获得了一台 Eastman 柯达 他父亲送给他的布朗尼盒式相机。广阔迷人的风景给他留下了深刻而持久的印象,正如他后来回忆的那样, “当我第一次体验优胜美地时,我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摄影成为他与自然世界互动的方式,成为他探索、理解和赞美自然之美的方式。出于对荒野的深切热爱和保护荒野的渴望,他毕生致力于创作令人惊叹的美国风光摄影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定义了风光摄影这一流派,还在塑造美国自然保护政策和国家公园保护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亚当斯气势恢宏的远景来看,自然也成为象征主义、情绪和隐喻的载体。例如,画意派运动崇尚柔焦和绘画效果,爱德华·史泰钦的作品便是一例。他对雾霭弥漫的树林和暮色森林的精彩描绘,唤起如梦似幻的内省。
相比之下,像保罗·斯特兰德这样的现代主义者追求清晰、结构和精准,他们不再将自然视为背景,而是将其视为探索形式和真理的主体。爱德华·韦斯顿和露丝·伯恩哈德等其他人则转向自然的细微之处,以雕塑般的精准度拍摄贝壳、辣椒和植物。剥离了背景,这些有机的主体成为探索线条、纹理和光线的载体,在具体中探寻普遍性。
如今,摄影与自然的关系正以各种方式被探索。我们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人类世——气候变化和人类对地球影响的证据随处可见,且日益恶化。对许多摄影师而言,这构成了他们创作的核心。
艺术家喜欢 爱德华·伯汀斯基, 米什卡·亨纳和 汤姆·赫根 创作引人注目的巨幅图像,揭示人类干预对自然景观的巨大影响,从煤矿、盐滩到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另一些则更直接地关注气候变化的后果,记录了冰川融化、干旱的地形以及生态系统在压力下缓慢而痛苦的转变。
除了这些更为明显的批判性方法外,许多人还通过强调自然世界的脆弱之美和短暂性来回应当下。摄影师喜欢 宁凯 & 萨布丽娜·斯卡帕 捕捉其细腻的纹理、瞬息万变的韵律,以及在日益加剧的生态挑战面前飘渺的光芒。而另一些人则相反,他们则强调其雄伟——其戏剧性、令人敬畏的力量——试图传达出他们站在其浩瀚面前时所感受到的那种惊叹之感。
大自然反映了人类的本质:我们自身的脆弱、韧性和必死性。它向我们展现了生与死、生长与衰败的循环,提醒我们,如同自然界一样,我们自身也是短暂的。
或许,除了它的美之外,这才是我们人类如此被它吸引的原因,也是摄影师自古以来就试图记录它的原因。因为捕捉自然,也捕捉到了我们自身的一部分。
“真实而有效地拍照就是透过表面看到事物的本质,记录下存在于或潜藏于万物之中的自然和人性的特质。” — 安塞尔·亚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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